乐游原

——十一新疆记行

⑤游程篇九月卅 妙不可言白哈巴(下)

很长时间没有更新了,最近感觉事情比较多,偶尔想写点东西,却有力不从心之感。现在发现,写游记还是该一鼓作气,不要写得太多——写得太长就会虎头蛇尾,难以为继。

闲话休提,书接前文。

转眼到了晚上,迎着月亮我们走向了喜筵。到了门口发现,原来蒙古同胞的习俗跟我们差不多,每一个来参加喜筵的都是收到请柬的亲朋好友,而且也一样准备了红包。

我们觉得这样进去有些冒失,正准备打退堂鼓,却被佳木斯荣拉住,说什么都要我们进去。而且老荣同志还非常慷慨地说红包都由他出了,让我们实在是不好意思。难以推却佳木斯的热情,我们只得厚着脸皮进了屋子。后来再想想,我们为没有临阵脱逃感到庆幸。

在座的几乎全是村里的图佤人,我们几个汉人成了绝对的少数民族,非常扎眼,我们只能尽量低调,低调,找了个最靠里的桌子坐下。大家稍吃了些东西,晚会开始。佳木斯荣的弟弟奥琪尔担任主持人。这厮膀大腰圆,颇为强壮。难得的是他还在学医,是白哈巴村里为数不多的高材生,完全是个四肢发达,头脑更发达的弓虽人啊!而发表完对新人的祝词之后,奥琪尔更是放歌一首,嘹亮的歌喉和动听的歌声赢得了如雷掌声,也让我们更加崇拜的五体投地:体格健硕,学业有成,能歌善舞,除了蒙古语之外,汉语也说得很溜,真真的让我们自惭形秽呀!

之后各路亲朋好友轮番上阵,拿出了蒙古人的天生本领,载歌载舞,不亦乐乎。我们这桌汉人闷头喝酒闷头吃菜,暂时也没有人来关注我们。吃到半路出了个小插曲,门口跑来俩人,拿着相机、DV猛拍,看装束就是下午我们碰上的那批“驴子”。拍了两下,就有位主人家的小伙子跑过去,跟他们嘀咕了两句,把他们推了出去。这俩家伙,还真是丢我们汉人的脸,一点礼貌都不懂,人家又没有请你,你也不事先打个招呼,跟愣头青一样往里硬闯,不管不顾的傻拍一通,没被人踹上两脚就算走运了!

喝了点啤酒,佳木斯荣这老兄找过来了,自说自话的把咱们黄的改了白的,杯子也换了,看这架势,不干上几大杯是别想临阵脱逃了。说实话,咱哥儿几个里我还真没看出来能喝的,估计也就是我酒量还好点了。把心一横,管他娘,反正今儿个喜庆,喝趴下又能乍地?我也不含糊,一口闷了好几杯,佳木斯荣、奥其尔哥俩除了翘大拇哥也没别的话能说了……没数清到底喝了几个,反正发现这白酒除了有点上头之外,我还真没有什么要趴下的感觉。

这会儿正好桌椅也腾开了,歌会变成了舞会。我本来安静的坐着看,后来发现连矜持的团长同志都撸了膀子上阵搂着老大娘跳了一圈,喝下去的酒都腾的一声化成了火烧到了脑子里,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下场猛跳。咱不会那慢三慢四,探戈恰恰对俺来说也只不过是两个普通名词,咱只知道合着节奏随意蹦跶,随意扭动,把所有的开心不开心,所有的精神和活力,都用最狂野的姿态挥洒出去。没想到这样乱蹦跶倒也颇有震撼效果,蒙古兄弟姐妹们像看猴一样围着我又拍手又跳,我也顾不得那许多,开心就行!
其实老实说来,当时酒有点上头,跳的时候脑子里自始至终都有一个异常鲜明的形象:童恩正先生在《西游新记》中描写的一段八戒嗑药后在迪厅猛跳的形象。我当时想必表现亦如童先生所写:那八戒虽然身躯甚是肥胖,但体力甚好,加上节奏感强,竟也扭得似模似样。肥膘一甩一甩,倒也甚是惹人注目……(此处可以参见童先生原文:http://www.aikanshu.com/books/7672/212000.htm,先生已逝,略致悼意)

中间的狂欢过程就不细细描述了,反正当时有些晕乎,记得的也是只鳞片爪,至于中间发生的一件不是很愉快的事,我也不想提了,总之我没出事,也没有坏了新人的兴致,我觉得处理得还是比较到位的。
被塞在吉普后座上运回宿舍,第一件事我没有进门,而是跑到靠河边的墙根下猛吐了一阵——毕竟前边啤酒喝了不少,混上白酒,加上这么猛烈的运动,出来一吹冷风,立马就翻了上来。吐完后舒服了不少,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上床睡了。迷迷糊糊的听到佳木斯荣进来一个一个的拉大伙,一定要求大家“再喝一杯”才能睡,最后还是被他老婆拉走的。这家伙真是喝多了,再好的酒量也顶不住猛喝啊!小魔女他们可能是喝的有点晕,或者记错了,佳木斯进来拉人“再喝一杯“的时候,我已经躺床上了,他们却记成我还在外面吐了,特此更正一下:我要是吐那么长时间还不回屋,那估计是连肠子都吐出来啦!

这疯狂精彩不同寻常的一夜就在酒后的酣睡中度过。

九月卅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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