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osted on 2009-06-20 22:40
Filed Under (闲来记事) by 驴即是空
近日又往杭州勾留数日,惜其并非旅游,而乃出差者也。
出差公干,极尽郁闷之能事,不提也罢。
惟所得者,一是我仍好逞强,总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摆平所有事,这次吃堑长智,以后还是将适当的事丢给适当的人去做吧;二来发觉我的政治敏感性确实太低,此次这等吃力不讨好的活计,竟然没能及时推却,狐狸没打着,倒惹了一身骚,今后还是得长点记性。可叹者就是这公司也是个小政坛,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者皆未可免。可笑我一生恨极政治,自以为遁入公司远避政治,到头来却仍在这个漩涡里打转,一个不小心还是叫它吞了去,骨头都不吐一根。
 
出差所住酒店号称“XX假日酒店”,打车至附近司机竟瞠目曰不曾闻。急电几位同事问得详址方才觅得。近前看怎的都似一小破宾馆,待入内方知当真是一小破宾馆。接待处还觍颜说我们这是挂三星宾馆。其宾馆之奇有三。
其一曰不刷卡。即服务员说我们宾馆不刷卡,不过贵司乃协议对象,特惠准许刷卡。吾住酒店也非少,此首次得闻。
其二曰不预授权。刷卡是对您的特惠,但我宾馆并无预授权,所有房费提前结清。面对此说吾等瞠目结舌,商讨一番乃预付三日——稍后方知当真英明神武,因计划调整,吾等略住三日即返。若如原案预付七日,则必行不得也哥哥!
其三最奇,大奇。
我忙乎一晚上,大概23时许入睡。平日吾入睡甚沉,寻常敲锣打雷不得惊醒。但是日,夜半时分(具体时辰难以确记),吾被奇声惊醒。也不知隔邻哪间房,有一女大声娇喘呻吟之,或婉转,或缠绵,或高亢……经久不息。既已醒转,便难入睡。我沉默半饷,听得那呻吟声并未止息,心下不由对彼男士暗暗称道。听那声音甚是清晰,乃附耳墙壁屏气凝神细听,果乃隔壁高人鏖战正酣。
当此黑夜,若吾孤身一人,茕茕孑立,形影相吊,而得闻隔壁之仙音,怎能不心荡神摇,魂飞魄散,郁郁而寡欢,抚胸而太息,曰:噫吁嚱,汝彼母哉(即你他娘的),爽便爽了,搞如斯动静扰人清梦,搅得老子欲火焚身,却怎生入睡则个?!
幸而隔壁猛人一战后即偃旗息鼓,吾虽于昏昏沉沉中被伊拉搅得有些热血沸腾,那热血在空调吹拂下也渐渐冷了,不几时也终于昏睡过去。
 
忙碌数日,虽似白用功,却也难得空闲。某日午后,偷得半日闲,便往西湖一晃。
夏日炎炎,汗若雨下,也不愿多走。只在那东坡路左近游荡了两下。
    
 
遥见湖畔一湾莲叶,虽非曲院风荷,却也小有模样,差点便要吟出接天莲叶无穷碧这等狗屁不搭调的话来。
及近观之,却有大如拳头(非儿拳,成年拳头)之粉红花苞若干,已于片片莲叶间升起。
抽出卡片机拍得两张即告没电——原来再一次带了相机忘记充电,这也足堪与Joy之经常不带充电器媲美了。
 
踱了两步,却有诗意如酒嗝一样涌了上来。抓耳挠腮,憋得脸红脖子粗,诌出两句打油诗。
诗云:西子风荷盛放处,正是色友云集时。
吟歪诗也就罢了。在下我却唯恐天下不乱,将半首歪诗短信传与若干友好,果然诱得二三人回复曰:盛放了吗?哎呀,好可惜现在不能去……云云。
然而实情是当下还只见菡萏,距离盛放尚有不少时日。在下为了凑歪诗,却歪曲了事实,诱得诸位友好动了凡心,当真罪过,在此谢罪!
后来想想只写两句,实在不甚厚道,于是再抓耳挠腮好一阵,终于凑齐打油诗。不过既是是凑出,只看字面即可,内容着实经不起推敲。
诗云:
西子初识菡萏香,游人已共醉芬芳。
谁云湖水清凉意,难解炎炎夏日情?
 
其后在临近花港观鱼处,遥遥得聆动听歌喉,唱着那不知所云的越剧(疑似,我于此道及苏州话不甚鸟鸟,且存疑)。其声清越婉转,高亢处又如初中时《绝唱》一文所云“忽然拔了一个尖儿,像一线钢丝抛入天际”(惭愧的紧,于这一句只记得“拔了个尖”和“钢丝”,还记成《口技》了,搜了半天才知谬以千里),直令听者如聆仙音。
循声而去,却见围观者甚众,当间却空开一个场子。一人操胡,一人捧鼓,一人立在中间正咿咿呀呀地唱。觅得一个好位坐下细看,却生生的大晴天被一个大雷劈中。
却只见那歌者,上着一件淡色短袖圆领衫,下着一条帆布牛仔裤,足蹬着一双平底运动鞋。头戴一顶无顶鸭舌帽,肩上却搭了一条汗巾,在那厢正随着乐声娉娉婷婷,微捏兰花,轻移莲步,当真是一个风摆杨柳,我见犹怜的胚子。
只可惜是个男的。
男的也还罢了,唱旦角的大师也甚多,我也不至少见多怪。
可叹这位仁兄,长得只能以“猥琐”二字形容。
一张脸长了个枣核形状,两头尖尖中间宽,大略是个三角眼,吊眉毛,一张嘴露出一口黄板牙,唱时脖颈上经脉贲起,青筋毕露。
 
我当真被雷到了,这副尊容与那袅袅仙音,当真是无一处可匹配得上,却又如此现实地突现在你面前。就好像老天爷他一时兴起,将这千挑万选的声音,与随手抓了个人便打包揉在一处,丢了下来。
如果你觉得我要贬低这位歌者,那你便大错特错了。
我在这里再一次领略到了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。上一次是在目睹了方文山(周杰伦御用词人)之后。
这一位歌者给了我更近距离的教育,叫我明白了什么叫做“以貌取人,失之子羽”。
所以我也毫不吝啬地两次将掌声献给了他。

Tags: 杭州/趣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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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Comments »

Comment by i
2009-06-22 07:19:34

呵呵,有趣有趣。住的类似于“黑店”一样;荷花含苞待放,被俺收藏来做桌面;那个“猥琐”之人来张近的就好啦,看不清楚他的真容。 :!:

Comment by 驴即是空
2009-06-26 21:24:09

呵呵,这张荷花照得还不好啦,下次去多拍一些,你再另外选桌面吧。
没电了嘛,连这张都是好不容易抢救出来的,对付着能看出来就成啦,图文结合就行啦。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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